天冷的好快,在一个阴沉加寒风肆虐的早上,忽然传来寝室某位同学失恋的消息,寝室就像是一个社会,一个人不快乐了可能就会传染给其他人,于是,我们决定开始轮番开导他。
这天,他独自徘徊在阳台边,悲伤的表情溢于脸表,我想坏了,该不会要跳楼吧。就对他说,××,有句老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天涯何处无鲜花,你何必单恋一根草呢,可能有错别字,但意思就是这样啦,我们学校漂亮女生要多少,比她好的那就更多了,我看你手机里的号码99%是女生的,再找个吧,枯木都能逢春,何况你呢!几天来的开导都没什么效果,我也没抱希望,但他好象开了窍一样,抬起耷拉的脑袋,冒出炯炯的眼神看着我说:你说的没错!那什么木来着,都能逢春!我这么玉树临风的男生怎么会没人要,从现在开始我要在寝室里闭关一星期,寻找猎物。说完,用那放光的眼睛电了一下寝室四周,然后回到他的床铺,连衣服带裤子睡了下去。
这一睡不得了,整整一星期没见他起来,我们只能轮流给他送饭送菜,端茶递水,要不饿死了肯定得负责任,幸好已经是冬天了,出汗少。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早晨,他揭开被子,大吼一声:我又复活了。周末的早上怎么能让他这么大吵大闹,于是我们把身边的硬物统统砸向他去,有手机,有闹钟,手表等等,还有一个剩三分之一的饮料瓶。下午,吃过我们为他送去的最后一顿午餐之后,他开始起床,正巧寝室一位兄弟刚上完厕所大号出来,在厕所里唏哩哗啦一顿冲刷之后,厕所门一开,下床那位也将他饱受一个星期蒙熏的那双脚抬了出来,上面还有两只依稀可辩的袜子,不过颜色不同,应该不是一对的,顿时,一间屋仿佛投下一枚毒气弹,臭味横流,厕所里的味道跟臭袜子的味道仿佛是二战希特勒同莫索里尼汇合一般,把整个世界搅地翻来覆去,暗无天日。我们像尤太难民冒着窒息的危险逃出了寝室!冲出门的那一刻,我对他说,你小子真是对不起你妈送你的那双脚啊,别忘了打扫通风。说完头也不回,直接下了楼梯,我要是再多说一句话,可能已经毒发生亡了。
后来我问他是不是找到新对象了,当时他正在洗袜子,我只能隔着窗户跟他说,只见他得意的样子,好象是袜子里洗出来硬币一样:那是,要不是你给的提示,我可能现在还生活在痛苦郁闷的失恋阴影中啊!我看他伸出泡在墨色水里的双手,用激动的眼神望着我,真是庆幸自己在窗户外面,要不然还不得来个毛主席与周总理会师的场面。浑身一哆嗦,我跑下楼去打篮球了。
那以后,一到寝室就看到他抱着个手机躲在角落窃窃私语,俨然一副要与手机恋爱上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很开心,又挽救了一名失足少年,可对于自己呢,快半年了吧,安慰别人如此奏效的我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是那么颓废,我是一只小蝎子,一只认定了一个方向就始终不回头的蝎子,就算前面是一堵墙,我也会想方设法去翻过它,假如是一条死路,我已经准备好了,回去的路太漫长,带点吃的就在这死路的尽头等待着吧,虽然没人可怜,没人同情。